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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安折从实验室体检回来后,就觉得上校变得和往常不一样。安折一直和上校共享着研究所的这间房间,渐渐乐于二人的生活。作为一颗小蘑菇,他本身就是群居属性,然而在深渊的日子里,他却一直是孤单着的,之后遇到了安泽,再后来,安折想,:“虽然上校不怎么说话,老是冷冰冰的,但是吻住自己的时候,那是最热烈最温暖的时候,从心底透出的暖意仿佛融化一切…”安折赶紧摇摇头,怎么想着想着就想远了。好吧,最后安折骄傲地承认,遇见陆沨,好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事,没有蘑菇可以比得上自己。自从三年前隐退于研究所,安心陪伴安折开始,陆上校发现日子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可爱。过去的杀戮与仇恨,正义或邪恶,真理和悖论,陆沨想,去他妈的吧,现在我不想遗漏一分一秒的甜美静谧。安折回来后先去玻璃花室里例行照顾那一颗颗小胚芽,每天记录下他们的生长数据,这是他现在的主要工作。这个时候陆上校会坐在自己的阳台,右手摊着本书,左手边放着一杯煮好的咖啡,眼睛时不时追随着外面那个忙碌的可爱身影。但是今天——安折马上都要工作完了,从始至终也没有感受到那道目光。安折知道工作时不应该开小差,但是这次他忍不住抬头看去,发现阳台空荡荡的,陆上校的半个身影都没看见。安折立马转过身子,撇了撇红润的嘴,今天的小胚芽怎么没有昨天的可爱?安折提前把工作交接完,就穿过走廊回到了房间门口。一路上,安折回想着今天自己从实验室回来后,陆沨没有给他一个吻,自己出门工作时,也没有关照自己早点回来。安折觉得很委屈,正要开门进去,就听到了陆上校的声音。“好的…那他的各项指标都是平稳的是吗?”电话那头似乎笑了几声,对陆上校嘱咐了几句,而安折就听到陆沨这个坏东西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语调:“…谢谢,我不会弄伤他的,”安折再也忍不住,推门进来。陆沨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个水晶碟,上面是一瓣瓣剥好的橘子。听到声音,他的眼光自动捕捉到这朵小蘑菇,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笑意,“好了,他回来了…谢谢您,再见。”通话结束,陆沨用眼神示意安折过来。“你在给实验室的博士打电话吗?”安折看着桌上的橘子,有点想吃,但是他还没听到陆沨的解释。“是的,我跟他们询问了你的体检状况,”陆沨看着安折纠结的眉毛,“结果很好。不想吃橘子吗?”这句话的意思是为什么自己还不过去,安折知道。但是他现在不是作为一颗蘑菇生存,而是作为人类生活,那么他也是可以有脾气的。“我喜欢橘子的酸甜味道,但是你今天很坏。”安折貌似大胆地盯着上校。陆沨禁不住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颗小蘑菇这么喜欢撒娇,但是如果撒娇对象是自己的话,那么陆上校不介意多来几次。“我不是一直很坏,嗯?但橘子可不是每天都有…”一分钟后,安折已经坐在了上校怀里,他很有自尊得拒绝陆沨的投喂,自己捏着橘子瓣吃。“你今天没有昨天喜欢我,也没有前天喜欢我。”吃了一会,安折开始认真批评陆上校。“有吗?为什么你有这种想法?”陆沨问完也捏了瓣橘子,放进自己嘴里。安折想了会,“你今天…你还没有亲吻我。”安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顿时有点羞恼。他敢肯定陆沨一定会笑话他。事实是,陆上校的确轻笑了一声,然后他用带着枪茧的右手抚上了安折的细嫩脖颈,左手环住他的腰,将安折转向自己,下一秒,带着浓郁橘子气息的吻瞬间覆盖住了安折所有的感官。刚开始,陆沨只是慢慢舔舐着安折的软嫩唇瓣,然后似乎不满足得,变成了吮吸和轻咬。安折两手抵在陆沨胸前,呼吸渐渐不稳,他刚张开唇瓣准备偷偷换气时,就被陆沨一下子捕获住那可爱的唇舌,紧紧追逐着挤压着,感觉到陆沨将半瓣橘子渡进了自己口中。安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耳根和脸颊开始发烫,或许是刚才在玻璃房里太阳晒久了?陆沨把那半瓣橘子用唇舌喂给安折后,凶猛热烈的攻势一下子变得温柔缠绵起来,他轻轻舔过安折的温热口腔,等待安折把那瓣橘子吞下去后退了出来,暗哑的声音就像深渊里而响的风铃花,诱人至极,“这样还坏吗?”安折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睛亮得像一对黑曜石。陆沨忍不住又低下头亲了口安折的鼻尖,笑了,就跟猫儿一样。安折一下子回神,他盯着那双深潭一般碧绿的漂亮眼睛,抹了抹自己还泛着水光的嘴唇,恶狠狠地回答,“坏,更坏!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安折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可口诱人,他的唇瓣嫣红,脖子和耳朵也泛着粉色,但是凶巴巴的样子就像被惹急了的猫,动作间身上的圆领毛衣向一边倾滑,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有人说,你太习惯这个世界了,才会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到惊奇。然而陆沨发现自己虽然早已习惯于接受一切,却在这个秋日的午间,在这个静谧的房间,在这个可爱的随风蘑菇面前,感受到自己心脏最强烈的跳动。他俯身从下至上扫视着安折,安折后仰着被迫陷进沙发最里侧,然后听到梦呓一般的低沉嗓音,在自己耳边放大到无数倍,“我还可以更坏,要不要?”安折是个蘑菇,蘑菇是什么?他的物种是无性繁殖的菌类,他可以自己就生下孢子。而人类之间的许多亲密行为他的了解只限于牵手,亲吻和拥抱,具体或许还有什么,但是安泽的记忆并没有告诉他。他现在是个人类,他可以喝蘑菇汤,甚至觉得还不赖,这在他还身为蘑菇时从来不敢想象,就像此刻正伏在自己身上的陆沨,还在基地时,安折也从未想过审判者会这么、对自己。
安折很喜欢陆沨抱着自己的感觉,因为那时他可以感觉到陆沨的所有气息都在紧紧包裹着自己,给自己身体和精神上带来极大的安全感。但是此刻的陆沨仿佛收敛起自己的一切,那双平时沉寂冷厉的绿色眼睛也半阖起来,轻轻舔过安折的耳廓,然后驻留在柔软的耳垂,温热舌尖一下一下触碰着,引起安折一阵颤栗。安折看着自己上方的人,明明是温柔的动作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感到有点害怕,便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啧,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陆上校看到自家小朋友的动作有点不高兴,一只手掌住他的后脑,把他又拉回自己身下,唇舌辗转到安折的脖颈间,在那颗诱人的硕果上轻咬了一口。安折感觉自己心跳突然快了不少,那种隐隐的酥麻感觉从自己脊髓衍生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有种破而不发的感觉。他不懂如何纾解这种感觉,或者说是情绪,但是两条手臂却自发地环上了面前的人——对自己来说可以完全交付信任的人。安折的圆领毛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卷到了自己肩口上方,露出的大片如牛奶般白皙娇嫩的肌肤,散发着暖暖的草木香。之前的那具身体在基地被糟蹋得很不好看,留下了好多电击的青紫痕迹,好在现在重新长得很好,陆沨一边用唇舌亲吻流连着安折的胸口肌肤,一边想到正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他才会使他遭受那样的苦难,忍不住用力咬了咬安折的乳头。“唔…疼,”安折从来没被人如此亲密得“照顾”,身体敏感的不得了,也娇的不得了。陆沨听到安折的呼痛,于是更加恶劣得一边咬这颗一边用手指拨弄了两下被冷落的那颗,“嗯,嗯哼…你个坏东西,不给你咬……”安折的手使劲扒拉着要推开压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颗脑袋,居然还敢骂上校坏东西,陆沨觉得可能是自己对小蘑菇太忍让了,让他有这么大无畏的反抗精神。陆上校伸出一只手一把扣住那两只对他来说毫无攻击力的手,然后压到安折上方,冷冰冰的直视着对方,“乖乖的,不许动。”安折立马不动了,但是他的漂亮眼睛慢慢起了雾,撇撇嘴,静默了下来。陆沨还等着这小家伙要怎么闹腾,却发现安折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把他吓得一怔,连忙托起他的脸,“宝贝,怎么了?弄疼你了?”安折不想回答这个坏东西,但是他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不高兴的原因,“你刚才凶我,审判者从来没有凶过我。”陆沨停滞了两秒,瞬间意识到什么,这次居然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沨的嗓音比自己低一点,本来说话就冷酷无情,因此笑声也清清冷冷,但是安折觉得格外动听。他没见过身为审判者的陆沨笑过,现在居然在凶过自己后笑了,嚯,安折马上要被气疯了。陆沨笑了两声后便紧紧拥住安折,把头拱到他的脖颈间,轻轻蹭着,“小笨蛋,做这种事的时候当然不能乱动。”安折愤愤不解:“为什么…哪种事?”陆沨亲了亲安折的眼角,眼底的碧绿压抑着灼热的欲望,“很美妙的事…我教你好不好?”安折觉得自己被美色迷昏了头,因为他在基地上课时经常翻阅上几个世纪的fairytale和fable,里面的国王和王子经常被美色所诱,就会做一些言不由衷的事。比如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安折看着这双绿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乖,把自己衣服脱了。”陆沨居高临下地看着安折,下了命令。安折毫无心理负担得脱下了自己的圆领毛衣。陆沨看着这具白嫩香甜的身体,眼神黯了黯,“裤子也脱了。”安折不解,难道陆沨还想亲亲自己的屁股吗?但是他还是乖顺得脱下了自己的长裤。陆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折的动作,当安折裤子也脱下只留一条白色平角内裤时,陆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这简直是在考验自己身为军人的意志力,因为此时的安折就像一朵初生的白蘑菇,光滑洁白,鲜嫩可人。“然后呢?”安折抬眼看着陆沨,好学地询问道。“然后把我衣服也脱了…乖,你可以快一点。”安折不高兴了,“为什么我的衣服是我脱,你的衣服还是我脱?”陆沨低下头攫取那抹诱人的红润,低哑道:“不是要我教你?”说完把着安折的手放在了自己衬衫领口的纽扣处。安折无奈得摸索着一颗颗解开陆沨的纽扣,接着开始扒他腰胯上的皮带。“唔唔…我要喘不过气了,你的皮带好难解……”安折的唇舌被陆沨翻搅着,紧紧吮吸,安折弄了半天都抽不出陆沨的皮带,手渐渐失去力气。“笨死你得了,”陆沨放开眉毛纠结的安折,他本来分开两条长腿跪坐在安折腰间, 但是为了方便就直起身,利落地一抽皮带,一拽西裤,一双强劲有力的长腿就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显露在了安折眼前。安折觉得陆沨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让安折瑟瑟发抖。“接下来我出力,你好好学就行…”下一秒,陆沨的强势气息铺天盖地涌来, 他的动作突然变得霸道无比,唇舌在自己口腔间攻城略地,不肯放过一个角落。陆沨的手也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全身,安折的体温比不上陆沨掌心的热度,但是安折感觉到那些被抚摸揉捏过的皮肤开始发烫,慢慢上升到一个更高的温度,足以融化一切。当陆沨的手隔着平角裤握住自己那处时,安折瞬间咬住了嘴唇,眼里潋潋闪光,他既想挪开自己腿间的那只手,又忍不住想让陆沨碰碰它。陆沨观察着安折的表情,笑了笑,然后在安折猝不及防下,他一把扯下那条平角裤,带着枪茧的手毫无阻碍的握住了小安折,上下套弄间,惹得安折承受不住般小口喘息。“睁开眼宝贝,你不看怎么学得会?”陆沨轻轻朝安折的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诱哄。安折隐约感觉这种触碰早已超越亲吻和拥抱那种表达情感的行为,但是他只是睁开了眼角红红的眼睛,把目光往下移到了自己腿间。那种景象实在撩人至极,而且陆沨每次的动作都能让安折感受到他手上的茧摩擦过自己时的强烈触感,这种欢愉又刺激的感觉安折第一次体会到。“唔嗯…嗯”陆沨手上套弄的动作更加快速,安折觉得自己即将到达一个爆发口。实话实说,陆沨的技术并不好,和他使抢比的话技术实在差远了,然而这还是差点把安折逼疯。“我,我觉得…我要,我要……”安折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实在找不到恰当的词汇描述,只能忍不住咬住了陆沨的肩膀。下一刻,一股浓浓的白浊射了出来,带着腥甜的味道飘荡在安折的鼻间。陆沨从旁边拿来一块毛巾,轻轻擦拭着安折的腿间,看着仍在微微喘息的安折,调笑道:“这些可都是你的孢子,你要看看吗?”安折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享受着这陌生的快感,陡然听到陆沨的话,顿时忍不住又骂了他坏。“好了,学会了没?到我了宝贝。”陆沨让安折休息了三分钟,然后就把他白嫩柔弱的手按在了自己早已半硬的火热上,“跟我刚才对你一样,试试…”安折觉得既然陆沨刚才帮自己获得了快感,那么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于是也学着陆沨,开始上下套弄了起来。安折本来一只手操作着,但是陆沨的火热却像无比兴奋般跳动着,让安折失手几次后,安折只能两手一起上下握住,然后慢慢滑动着,抚弄着,一边认真干活一边惊叹:“你的怎么这么大?而且还…这么有活力?”安折没发现,陆沨眼睛的绿色越来越深,几乎沉淀成了和祖母绿一样的颜色,他感觉自己体内每一根血管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要把安折融进自己骨血里。“我的手好酸……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安折皱眉问着陆沨,他感觉体力活果然不适合弱小的蘑菇。“手累了的话…那就换你后面来吧。”陆上校哑着嗓子,把安折拉过来,背对着自己。他怕等会安折支撑不住,让他跪着把手伏在沙发壁上,然后陆沨从后面压着安折跪下来,“饿不饿?”“还好,上午芝士土豆泥吃多了。”安折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个姿势,这样他看不到陆沨,感觉不太舒服。“那好,等会不准喊饿。”说完陆沨就咬住了安折的后脖。安折敏感地抖动着,他感觉陆沨顺着自己的脊骨骨节一点点向下,用唇舌舔舐着,用牙齿轻咬着,禁不住溢出了两声呻吟。陆沨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管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膏体,拧开后挤了一大堆在手心,然而没有急着进去,只是一边用掌心温着,一边掐着安折腰腹间的薄薄肌理。等待那些膏体被捂热后,陆沨用两根手指沾满,缓慢却坚定地探入了安折的后穴。“嗯…好难受,嗯啊……”安折感到自己的后面有异物的进入,本能地想挤出陆沨的手指,但是陆沨另外一只手却在前面套弄住了自己,安抚性地擦过自己分身的蘑菇,这个动作瞬间让安折软了身子。后穴仍在被开发着,陆沨感受到安折内壁的温热窄小,却又滑嫩无比。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安折的孢子,它的菌丝缠绕在自己手指上时也是如此的触感。很快陆沨又加入了第三根手指,他把剩下的膏体涂满自己早已肿胀的分身,掐住安折的细腰,退出手指后把自己送了进去。“啊……陆沨你、你个坏东西…”陆沨刚进去一个头,就被迫停止了前进。安折紧紧扒着陆沨环住自己肩背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肌肉。“你快出来……好疼呜呜……”安折的眼泪像不要钱的开始掉,但是陆沨只是转过安折的头,温柔的把他的眼泪吻去,后面的动作只进不退。陆沨小声唤着安折的名字,“乖,一会就好了。”陆沨也不好受,他忍得快要爆炸,但是这朵小蘑菇太娇,他舍不得弄疼他。可现在好像还是把小蘑菇弄疼了。怎么办?陆沨皱了皱眉。安折适应了会,渐渐把弯曲的身子直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看,瞬间涨红了脸,立马转回去捂住了双眼,嘴里呜呜出声,“你怎么、怎么可以进我那里?”安折感觉自己的后穴已经从火辣辣的痛变成了胀胀的酥麻,这种感觉特别奇异,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好受。“安折,我喜欢你。”陆沨一手顺着安折的手臂摩挲过去,与安折十指相扣,然后一下子挺身把自己整根没入。“唔…嗯啊,”安折被进入的一瞬间手指脚趾都蜷曲了起来,甚至有个别脚趾牵绕出数根雪白的菌丝。“…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喜欢的喜欢。”陆沨一边说一边开始缓缓进出着,抽插着,强势而不容反抗。“你…很坏,嗯……我不信你。”安折把头抵在沙发上,他跪都跪不稳,全靠陆沨拖着自己的腰才没有掉下去。陆沨感觉安折在紧紧包裹着自己,他的甬道在吞吐自己的所有,陆沨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一边进出一边试图寻找到安折里面的敏感点。“我这不是坏……”陆沨一个深顶摩擦过上方一个小凸点,引起安折的急剧的惊喘。下一秒,陆沨的吻落在了安折的尾椎骨上,“是爱。”让人脸红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交缠着响荡在房间里,却无法打扰这两人半分。“嗯唔……啊”安折被陆沨越来越快的攻势弄得说不出话,只余一声声呻吟,落在陆沨耳中撩人无比。“宝贝,猫儿都没你能叫……舒服吗?”安折嗯嗯啊啊了半天,眯起眼眸再没力气回答陆沨的话,况且他说的话都很坏,安折拒绝回答。陆沨亲了亲安折的耳朵,温柔的语调钻入安折的耳内:“你离开我后,想过我吗?”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的安折脑袋无比灵活,他想,是说的哪一次呢?是陆沨去救援地下城时自己暴露后为了不牵连他而离开的那次吗?还是在陆沨坠机找到自己后因为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即将死去而离开的那次吗?但是不管哪一次,安折回忆,他都很想很想很想陆沨。甚至因为自己是一颗蘑菇而感到最大的悲哀。但是如果他不是一颗蘑菇,他就不会有那颗孢子,他这辈子也遇不到陆沨了。所以冥冥之中,他的降生注定会遇见陆沨。安折没有回答,但是他却拉过陆沨的手,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陆沨感受到他的动作,他清楚自家小蘑菇的一切心理,因此得到这个回答后他的心像是被熨烫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痒意爬满全身。他从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在那解脱却又难熬的三年里也从不曾遗忘过这颗小蘑菇——审判者的审判者。因为真正的消逝从来不是死亡,而是遗忘。最后的最后,安折终于在陆沨第二次的高潮中昏睡了过去。陆沨拉过一条毯子,紧紧搂着他,在这温柔的岁月里伴他一起入睡。午后的阳光强烈,水波温柔。跨越时空回到你身边,谢谢你,这么认真地记得我,记得我这颗小蘑菇。